“取火者何在”六个字落下时,公开封场里没有一个人应声。
这不是沉默,而是规矩。
谁先应,谁就是赤牙与金羽火痕想要的取火者。哪怕那个人只是说一句“不取”,也会被写成第一个与火建立关系的人。
林夜站在后位,右手封带裂开,灰白烧痕仍冒着细烟。他看得见雏火,也看得见那枚羽纹下方的“取”字正在一点点补全。吞火虫已经不只是躁动,而是像被更高火序按住喉咙,逼它给出回应。
韩烈先动。
他没有走向雏火,而是把旧规册翻到空白夹页。那一页原本用来记战场临时补规,纸质很差,刚摊开就被金红火光烤得卷边。
“取火者不先问人。”韩烈说,“先问火纹来路。”
审查官立刻让人把军责石上的羽纹焦印拓下。拓片刚离石面,金红线便扑向旧规册,想把拓片烧成一枚新令。裴照副手用冷印压住拓片左角,连沧用黑笔压住右角,陆小棠用空针筒罩住中心焦点。
三件东西都不够强,却刚好不让拓片归入某一人手里。
韩烈把拓片贴入夹页,只写四字:王纹入册。
赤牙灰字立刻翻涌:王纹认主。
韩烈摇头:“入册,不入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