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息从车轮裂响开始。
承证车左轮已经削平过一次,这次裂开的却是内轴。内轴一裂,车身向外偏了半寸。那半寸正好对着雏火与林夜之间的后距。只要车位退开,金羽火痕就能说后位隔离失效,林夜与火芯直接相对。
阿钧没有去扶左轮。
他先报:“车头偏外半寸,内轴裂,后距不足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动作都慢,也比任何动作都要紧。报完,车位才有被修正的事实起点。
两名押送兵一左一右上前。左侧那人负责用铁楔卡轴,右侧那人负责压车身,阿钧仍站车头,只看角度。他的掌心已经不能握东西,便把手背在身后,只用肩顶住车辕外侧。
赤牙灰字马上贴来:车位无手。
阿钧没有回。他本来就不是靠手成为车位的。
宋砚让连沧写:车位由角度、轴位、轮身三责组成,手伤不等于车位失效。
金羽火痕不接受这句,直接从内轴裂缝里钻出,化成一根金红细刺,刺向阿钧背在身后的裂掌。它要逼他把手拿出来,用血稳车。
阿钧肩头一沉,差点没扛住。
顾长风在医线上敲出四拍。不是替他顶车,只是把车位节奏送过去。两重,一轻,再一重。阿钧听见后,身体稳住,肩不再乱抖。
陆小棠立刻报:“顾长风只报节奏,未复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