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看着灰字,终于开口:“战责追证,不等王令准。”
这句话不能只由他说。审查官立刻让营令台抄送页、旧规册折点、清查临时图、三路记录同时对照。韩烈从旧规小注里找出一句:外令疑涉战场污染时,现阵有核源之责。
宋砚口核:“核源之责,不是受令之权。”
连沧用哑笔写下这十个字。新守者敲三声,审查官复读。金线想烧掉“不是”,却被三处记录同时压住。
王令索引被迫退入外来索引栏。
退入的一瞬,它露出了真正的尾端。尾端不是羽形,也不是赤牙火印,而是一枚极小的阶印。阶印分两层,上层亮,下层暗,正对应樊百山灰蓝粉末指向的第二层台。
审查官没有让人喊破第二层台。
他先问三路是否仍在位。裴照报东线半尺钉仍断在原地,透明小筒未移;韩烈报战书背纹未翻,挂令槽仍只见热影;宋砚报王令索引已归外来栏,不能调动待核火。三路都在,第二层台才可以作为疑点出现。
营令台抄送页慢了一息才亮。那一息里,金羽令片试图把阶印尾端重新藏进“阵守”二字下方。连沧用哑笔划了一道横线,不碰索引,只标出尾端消失前的位置。
新守者敲钉确认,审查官复读:“尾端曾显,不因回藏而作废。”
苏青禾脸色微变:“索引不是从门后来的。”
裴照盯住临时图:“从上层压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