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截链仍不肯松。它绕过军责石，去钩医线账页。若医线承认狱锁能护火，后面任何伤员都可能被写成押送对象。陆小棠直接把空针筒横在账页外侧，筒里空无一物，正好证明医线没有可交出去的收押器具。

“医线只救伤，不押火。”她报。

链影在空针筒上烫出一圈黑痕。她没有擦，反而把黑痕入账。敌人烧过的地方，留着比洗干净更有用。

裴照那边也有动静。蓝纤封匣底部的四刺霜纹被断链影照到，竟向外突了一点。清查队副手下意识要压匣，裴照拦住他，只把匣号报给记录线。

“封匣受链影，未开。”

陆小棠把裴照腕伤重新标位。伤口又裂，血被无药布挡住，没有落进匣底。救援压力、蓝纤旧物、狱锁链影三者都在眼前，却仍各归各栏。

两截断链终于被分开。第一截入旧车逃离栏，第二截入外来押火栏，中间盾带焦孔入器损栏。

营令台通信灯亮起：押火链不得接待验侯火，可验断口来源。

灯刚亮，第二截链的断口里掉出一点暗红灰。

灰里有极轻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