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时辰。”
“热压舱里三个人等不了两个时辰。”
林夜把公文压在军责石上,只划掉一行:医线立即移交。其余封营、隔离、暂缓扩编,他都没有拒绝。
“人救完,我进隔离营。证匣可以共封,不能离开前线。三井权限交给外场临时队长,不交监察车。”
岑监察使身后的一名护卫冷笑:“刚封侯就改军部公文,林团长好大的气魄。”
岳铮被抬过时听见这句,掀开担架布:“三井从来不是他私令。外场令在我队长手里。你们来接伤员,先报医队在哪。”
十二名护卫一时无人回答。
宋砚把昨夜到今晨的令序板竖起来。板上清清楚楚,三井指挥权始终在外场,夜刃承担的是支前与战损。监察院若强行把权限从林夜手里“收走”,反而要先伪造一个林夜曾经夺权的事实。
岑监察使看了很久,终于把“收回三井临时权限”改为“确认外场原指挥不变”。
这一处改字花了半刻。半刻里,七城灯幕上的封侯画面仍在循环,北台却已被黑绳切成两半。苏青禾在绳外校证,顾长风被抬回医线,裴照守封匣,林夜一个人留在绳内。百姓看见的是新侯,战团看见的却是第一场拆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