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席没有立刻追那名少年。

他们先关商号。

午审前一炷香，七城冷材街同时贴出停业封条。封条并非官封，而是联保行的红纸：凡继续向军库、医线、一尺地借出冷材者，全号信用降等，旧借立即追缴。

这比抓一个人更狠。

商号门关了，掌柜不必选择；前线缺料，责任便会落回夜刃自运令。灰衣查账人站在街口，手里又有一份写好的记录：民间自愿停供。

老车夫走到第一扇门前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
没人应。

周砺想撞门，被顾长风按住肩。撞开商号，所有冷材都会变成夜刃强取。顾长风的肋伤还没合，按人的手却很稳：“路不能靠抢。”

林夜把七城公板搬到街口，不进任何一家门。他让连沧先读昨夜送出的拓影，再读九块旧医号冷骨的来路，最后读医线三日药表。没有口号，也没有要百姓牺牲，只把每一处断供会落到哪里摊开。

第一家门内传出椅子倒地声，仍不开。

第二家窗缝里递出一张纸，写着“可借三块，勿记本号”。宋砚把纸压回去：“不记本号，军库不能接。你可以不借。”

窗缝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