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把最后两粒碎冰按上手印,冰一裂,纸角被周砺硬拉出来。
缺页上没有满篇名字。
只有七行,每行一个供料编号、一个商号旧名、一个军医回收号,以及一枚被涂黑的收火标记。缺页名单不是被害者清单,而是热狱火泥进入冷材线的入门表。
女掌柜看见其中一个商号旧名,脸色一下灰了。那是她师父当年用过的号,三年前被白账仓通知注销。如今旧号还在名单里,说明注销不是结束,而是有人拿死号继续接火泥。她没有哭,只在旧名旁补上师父的切骨刀痕。那一痕让死号重新连回真实作坊。
清算席左首看见拓影,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第一句话仍不是认错。
“这页只能证明冷材线有火泥,不能证明自运令合法。”
林夜把那张撤令条件钉在名单旁。
“那就一起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