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插的夜刃旗下,没有一个夜刃的人。
车上坐着五名蒙脸押运者,身后捆着两名车脚。他们把旗插得很深,仿佛只要供给队先动手,这列车就能立刻变成夜刃劫掠前线物资的证据。
顾长风没有拔旗。
他带阿钧退到焦油坡两侧,只封住弩手能绕后的山缝。明路仍留给孟小澄、老车夫和三名供给者处理。
“车上有什么?”孟小澄问。
蒙脸人不答,只把刀压向被绑车脚的颈侧:“奉夜刃令,接收第四台余油。”
供料手看向林夜。林夜站在责任板外,没有给令,也没有替他否认。若每一次真假命令都要等林夜开口,这条自主线只不过换了一枚更可靠的座牌。
老车夫先听轴。
车轮空响,车厢却低沉,说明重物吊在底盘,不在明面。两名被绑车脚的鞋底都有磨绳粉,正是第五台的灰。他们不是随手抓来的路人。
孟小澄把第三壶暖轴油放在路中:“要油,先报轴温。”
蒙脸人随口报了一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