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路时,一片灰袖从白衣内翻了出来。
那人不是白鳞一派,至少穿过白骨钱庄的账客服。
两名学生终于被拖出。一个小腿骨裂,一个只有压伤。第三台没有足够夹板,北岭车兵拆下自己空车的副轴作骨夹。这样一来,夜里待伤员的车又少一辆。
孟小澄把少车写在学生伤签后。
被压的少年却指着粮袋:“先收粮。黑砂在吃封蜡。”
粮袋一旦失去封蜡,白骨钱庄便能说粮已散失,再凭兑付芯领一次款。三名供料手用军毯兜粮,仍有近一成混入黑砂。能筛出的送断烽台,不能筛的留作证物,不冒充可食。
黑江轻骑想把白鳞牌送第六台。
宋砚拦住。他将牌放在三只断销旁,用热轴一照,牌背立刻浮出一层灰色手印。手印只压了半边,另半边被刻意擦去。
“栽得太整齐。”他说。
真正有价值的不是牌,是挂牌的人为何知道这辆车会在第二弯断。车路学徒重走车辙,在上坡十丈外找到一小片透明油膜。油膜让车轮误滑,车夫才会下意识急刹;轮销则早被从内侧锉薄。
油膜带恒冷行的深池蜡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