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她为什么留你,不是你为什么愿意说。”
押火员第一次避开她的目光。
伤棚里很安静。陆小棠正给两名学生换骨夹,药徒用新针验温,所有人都能听见,却没有人围上来逼供。苏青禾右手垂在膝边,仍不能动,她没有用冰意压人,只把三份资源写在板上。
半碗水,一次换药,一个不被立刻交还黑旗的位置。
“我们已经给了前两样。”她说,“第三样,只到伤势能走。你不能用一句情报买永久庇护。”
押火员盯着那行字很久。
王庭的交易总以人、旗、火为整价。苏青禾却把他能得到的东西切得极窄,也把他需要付出的内容问得极具体。
“我不要庇护。”他终于说,“我要你们在黑旗来时,把我放到三坡都看得见的位置。”
这是求死,也可能是递信。
他一旦公开现身,黑王会杀他,白鳞会看他,三钉门会判断他是否泄密。三方的反应本身就是一张裂痕图。
苏青禾仍不答应。
“位置可以谈,死法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