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驿站西墙后是三十年前的废马道,只够一人侧身。接应者若还能动,可从那里散出;七台不必进入驿站,也不必认他们归属。
顾长风带阿钧去开墙。
他的肋伤让刀抬不过肩,只能用赤牙留下的短锤凿墙脚。阿钧腿伤守不住长线,便把三支无锋箭插在废马道转角,每少一支,代表有一名活人过来。
林夜与苏青禾都没有去。
林夜守第六台铁笼。黑王大军转向旧驿站,完整三钉队极可能趁空回夺黑匣。苏青禾则站在三坡都能看见的位置,继续让押火员公开,却不让他与铁笼同框。
黑王火烧穿驿站屋顶。
第一支无锋箭倒下。出来的是一名七城驿卒,手里攥着白鳞旧信,却不知道信中内容。他只负责换马,从未见过听使。
第二支箭倒下。出来的是一名灰袖账客,袖口已经撕掉。他说自己替白鳞记录黑王越席,不认白骨钱庄。
第三支箭迟迟不倒。
顾长风在墙内听见兵刃声,却没有冲进去。废马道只许他开墙,不许他把所有人背出来。半刻后,第三支箭终于被一只血手碰倒,一名白鳞老妇侧身挤出,背后还拖着半卷王庭席册。
她只出来半个人,黑王裂甲兽已经撞到墙外。
顾长风用短锤砸断最后一块墙脚。墙塌向内,暂时堵住兽首,老妇与席册一起滚进废马道。他的左臂却被碎石压住,旧肋伤再次出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