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翻页声一快一慢,隔着半座旧转运署,竟能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。
旧库门影里的火账匣每翻两页,主峰军仓便翻一页。前者写结果,后者像在验结果。灰袖账客闭着眼听了十几息,忽然把左手压在地上。
“不是两个人同时写。”他说,“旧库这只在送页,军仓那只在收页。”
宋砚先让他把判断拆开。送的是什么,收的又是什么,不能只凭钱庄旧规一句话定死。
账客用三块碎砖压住三张空纸。旧库翻页时,他把第一张向前推;军仓回声落下,他才翻第二张。第三张一直不动。
连续四轮,第二张都比第一张慢五息。
第五轮却慢了七息。
多出来的两息,正好发生在火账匣改写“弃火廊外墙,已焚”之后。
“军仓在核去处。”灰袖账客道,“墙比人难销。人能写死,墙要对旧址、墙骨和回印路。少一项,收页就慢。”
苏青禾没有让人顺着声音去找第二只匣。主峰军仓封仓半日,谁此刻闯仓,谁替烬罗把内部查档改成人族袭仓。
她只要宋砚做一张空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