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骑手停了一瞬,最终只把牌翻面,没有取走。
西坡忽然传来弩弦声。
一支黑骨短箭不射人,专射石缝里的水。箭头入地便炸开一团干灰,要把七滴活水吸净。阿钧已经没有无锋箭,只能抄起断铃留下的半截车把,横着砸过去。
箭被砸偏,灰仍扬了半坡。
黑江轻骑用自己最后半囊饮水泼湿外圈,没让干灰盖住旧墙纹。他今晨本该靠这半囊水送药,如今水尽,只能退出午前的轻骑轮次。陆小棠把他的名字从运药栏划到缺水栏,谁也没拿守证抵掉他的口渴。
第二支箭紧跟着到了。
顾长风没再让阿钧挡。他将烧弯的车轴往前一滚,箭头正钉在弯处。黑灰炸开,弯轴被震断,断面却露出一道细细的白痕。
那根轴昨夜横过湿线,木心吃进了地下活水。黑灰能遮地面,遮不住木心。
宋砚当众剖开半寸轴木。白痕里混着极细的赤色墙屑,和弃火廊旧回单边缘的红泥完全一致。
原址、活水、墙骨,三栏已有两栏露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