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次续席摆上中线,白鳞听使先割掉了自己的颈布。
她把沾血的布压在第十三道续印旁,承认前十二枚白鳞耳印出自本庭旧制,却拒绝替死去的听主解释。承认不等于认罪,只说明白鳞确实让第九席在灰槽十七多坐了十二年。
黑王验军冷笑:“旁听一夜,听了十二年。白鳞的耳朵够长。”
听使反问:“你的军仓压着别人的墙骨十年,哪面旗更干净?”
两庭当着三坡互揭旧账,苏青禾没有顺势选边。
她让宋砚只照印,不替任何一方写结论。白鳞为什么续席、黑旗为何容席、窄旗最后一次为何改墨,三件事分别留空。裂痕可以用,空白不能抢着填。
旧主验铁箱里又传来刮响。
灰袖账客将耳朵贴到五步外,听见的是一套极老的归火问式:席已到,墙已在,印由谁回?
三缺中的最后一项,第一归火人,终于被重新问到。
黑王验军立刻翻残册。十多年前那一页只留着一个空框,框外压了三道火:黑王验军火、白鳞旁听火、三钉门骨火。三道火都在,偏偏该先把门火归到墙外的人没有落位。
听使提出白鳞旧说:第九席既然在场,旁听人可以代报归火。
三钉领头者当场否决。
“耳不作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