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峰十三点火一齐暗下,灰槽底部却升起一条空白册带。带上没有字,只有一串旧路名的压痕:弃火廊外墙,灰槽十七,白鳞外廊,钱庄旧兑点,临时门印台。
最后一处压痕让林夜胸口倒焰猛地抬高。
临时门印台,正是十多年前林姓旧路被反复引向罪位的地方。只要把册带牵到那里,烬罗就能把第一归火留空改写成持印者旧路自证。这个陷阱比姓名更近,因为它不必写林战,只要写“持印旧路”。
陆小棠已经扣住林夜腕上的封扣。
“别碰。”
林夜没有挣。他看着那串路名,反而往后退了一步,让责任板挡在自己与册带之间。吞火虫在冷铜盒里撞出一声闷响,第八道焦线沿掌心裂开,他也没有用火吞掉旧路名。
“旧路名入证,不入身。”他说。
宋砚把这八个字写下时,笔尖折断。剩余细笔已不够,孟小澄把自己的记时炭笔递给他。时刻板少一支笔,后续三军报点必须轮用,记录会慢一拍。这个小损耗也被陆小棠写上板,免得所有克制看起来像无价。
白鳞听使忽然抬手,将外廊壁耳的位置又往外挪了半格。
黑王验军冷笑:“想脱责。”
“不是脱。”听使盯着册带,“旧听堂没有收册脊,壁耳只听到它经过。真正收它的,是外廊下的空席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