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火台三字刚被刻上板,窄旗令尾那枚赤金护印便自行亮了。
它原本被黑王验军逼出后,只压在清灰令尾,像一粒冷掉的火痂。此刻火痂翻开,里面露出一道极细的眼纹,眼纹不看林夜,也不看未续席,只盯着“照留”两字。
白鳞听使低声道:“监火眼。”
王庭上位不亲自收纸,却会给清页、焚库和避火留下照看印。窄旗文书重新站直,像等这一刻已经很久。
“监火眼在此,避火台责由王庭上位收回。”他说,“军仓副印可撤,白鳞壁耳可退。”
黑王验军没有撤。
他左腕裂口已经淌到指节,副印却仍钉在空椅残背下。他一撤,灰槽七口立刻会把未续席卷走;他不撤,便是用验军权硬顶监火上令。
苏青禾让宋砚把监火眼移到责任板旁。
窄旗文书冷笑:“你们敢拿王庭监火印。”
“不拿。”苏青禾道,“让它照自己。”
孟小澄用两片碎水石夹住令尾,只把监火眼的火向引到板面,不让石片越过库缝。火一照到四栏,最先亮的不是火源栏,而是担责方下的窄旗清页。
宋砚石尖一顿。
监火眼过去不是在保护那张纸,而是在看窄旗每一次清页有没有越界。前十二道白鳞耳印旁没有它,只有第十三道窄旗火墨下方藏着它的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