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火台东阶没有立刻开。
那道台阶压在外廊旧灰下,只露出一寸灰白边。窄旗文书站在主峰道口,先把话钉死:“台阶属监火台,非军仓,不许外验。”
黑王验军左腕还缠着血布,副印留在空席库外,手里只剩半册被水泡开的残册。他不能拆台阶。人族也不能拆。谁先撬开东阶,旧回单就会从“未启”变成被人族抢开的私物。
苏青禾没有让人撬。
“验压痕,不启单。”
宋砚手中没了石尖,只能从墙骨碎屑里挑一枚硬角,在责任板上刮出新栏。孟小澄把碎水石剩下的半块移到东阶前,不碰台阶,只让水汽从石面贴过去。旧灰遇潮没有散,反而慢慢浮出两条边。
一条是纸边。
另一条是掌宽的压边。
窄旗文书冷笑:“台阶下有灰,压痕自然会有。”
孟小澄没有回他。她让赤牙校尉把昨夜用过的粮回单残角放到湿石旁,纸角轻,灰压散;又让黑江轻骑放一块车轴薄木,木重,灰边碎。东阶下那条压边却不碎,也不散,像被某件硬而平的东西长期压住。
灰袖账客隔着五步看了许久。
“不是手按,是印匣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