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盏监灯一直没有出现在主峰灯列里。
前七口照火争了整夜,白鳞外廊听过,黑王军仓封过,三钉门规压过,唯独第八盏像被人从台上拔掉,只留下一个空位。回匣挂在它下面,空位反而成了最重的东西。
窄旗文书先稳住声音。
“灯不在列,便无责。”
黑王验军抬眼看他,嘴角有血:“灯不在列,才要问谁撤。”
可他已经不能再盖印。副印留在空席库外,残册也只剩最后一名验骑托着。再压监灯栏,验军自己就会被写成越权追台。
苏青禾没有让他压。
“用不亮验。”
孟小澄把责任板搬到能照见主峰灯列的位置。前七口余火明暗不齐,能在板上投下七道细影。第八处没有光,正常应是空白。可东阶压纸痕旁的冷铜盒裂缝一反照,板上竟显出一条细黑竖影。
灯不亮,灯座仍在。
宋砚没有笔,只能用墙骨碎末混湿灰,把字一点点压在竖影旁。每压一处,他指腹便被灰骨割开一道口,陆小棠照实记下。
窄旗文书猛地抬手,要让七口余火把第八影盖掉。林夜先一步把冷铜盒往回撤了半寸。盒光一退,第八影没有消失,反而更黑。
盒只是让众人看见它一直在。
白鳞听使低声道:“旧监灯灭后,壁耳仍可听座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