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验申请只有下半截。
空账框压住东值换火牌以后,框底那片残纸才露出边。纸边被撕得很齐,不像临乱扯断,更像先用火线量过,再沿着线割走。窄旗文书退到西口刀声后方,立刻道:“半纸无用,东值只落回告,不曾请验。”
苏青禾没有让孟小澄取纸。
“照撕线。”
残请若离开空框,谁都能说三军私收换火院文书。孟小澄只把断薄盘卷边压在纸下,借空框阴影照出撕口。撕口边缘没有黑灰,只有两层火痕。一层半白,属东值回告;另一层暗钩向西,正接西值借眼院记。
这份请验不是东值单写。
至少在撕开以前,东西两值的火都压过同一条纸边。
东侧白火冷了一瞬。西口狭道里刀声也停了半拍。谁都不愿先认那半截纸。认了,就要解释为何十二年前对验没有发生;不认,东值刚落的公开牌便会变成无根回告。
黑王验军让最后一名验骑托高残册。
“换火院旧式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二值同压,才成对验请。”
验骑手臂抖得厉害,残册边角滑了一寸。宋砚立即记下托册失稳,防窄旗事后说册页换位。赤牙摘下另一只护腕铜环垫在册边,右腕再无固定,枪握也跟着松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