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9章 白鳞只报一更迟

执令台代收六字露出后,白鳞听使忽然捂住左耳。

她不是被刀声震到。

空椅残背上的十二道续痕同时亮了一下,其中最深的一道比其他痕慢了半拍。那半拍与缺失的一更极像,却不是十二年前的旧响,而是今夜才从主峰高处压下来的回声。

“上面又落令了。”灰袖账客道。

三坡却没有看见第二枚赤金短令。

窄旗文书迅速抬袖:“无令无字,休得借耳造事。”

白鳞听使颈侧仍在流血。她把手从耳边放下,没有替回声补内容。

“我只报一更迟。”

第一道撤军令落下后,隔了整整一更,主峰高处才有第二道令火经过外廊。第二道令没有公开落到三坡,却在半卷名册上补出“第七位不退”,又烧断代传者的退路。

苏青禾问:“能照时刻吗?”

“白鳞只有听刻,没有手刻。”

她能证明迟了一更,不能证明是谁写、谁收。若强报令文,就会越过耳不作手的边界。

三钉领头者把骨尺移到空椅前。尺面裂纹已逼近中央,再压便可能断。他仍只落一句:“听迟,不作收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