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令台代收六字露出后,白鳞听使忽然捂住左耳。
她不是被刀声震到。
空椅残背上的十二道续痕同时亮了一下,其中最深的一道比其他痕慢了半拍。那半拍与缺失的一更极像,却不是十二年前的旧响,而是今夜才从主峰高处压下来的回声。
“上面又落令了。”灰袖账客道。
三坡却没有看见第二枚赤金短令。
窄旗文书迅速抬袖:“无令无字,休得借耳造事。”
白鳞听使颈侧仍在流血。她把手从耳边放下,没有替回声补内容。
“我只报一更迟。”
第一道撤军令落下后,隔了整整一更,主峰高处才有第二道令火经过外廊。第二道令没有公开落到三坡,却在半卷名册上补出“第七位不退”,又烧断代传者的退路。
苏青禾问:“能照时刻吗?”
“白鳞只有听刻,没有手刻。”
她能证明迟了一更,不能证明是谁写、谁收。若强报令文,就会越过耳不作手的边界。
三钉领头者把骨尺移到空椅前。尺面裂纹已逼近中央,再压便可能断。他仍只落一句:“听迟,不作收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