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王验军抬不起手,只让最后一名验骑将三页散册铺成扇面。散页不记烬罗兵名,只记每营过坡必须领取的热盐数。若真有一营,三坡盐槽至少同时空掉六处。
孟小澄照向坡口。
东坡少两袋,西坡少两袋,北坡一袋未动。
最多二十三人。
烬罗拿一队兵绕出三营声势,想以虚数压住双值验责。
火台深处那道声音并未否认。
“二十三人,也是兵。”
“那就让二十三人落位。”苏青禾道。
东值白火打开一段回廊,只准报伤退位;西值暗钩则在另一边挂出领盐板,只准报粮。二十三人若全听烬罗,就该能同时报出自己的伤、粮与令位。
坡外甲声骤停。
下一刻,一支黑箭穿过东侧回廊,直取领盐板。
赤牙下意识提枪,手里却只剩一根弯曲枪杆。枪头已经钉在责任板前,他只能横杆一挡。黑箭擦过木杆,削掉半截护手,掌心也被震裂。
箭最终扎进粮车轮缘。
箭尾没有窄旗,也没有右火席纹,只有烬罗内帐的一道竖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