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底六人仍未开板。最先说话的人喘了许久,才道:“第七份粮,每十日送一次冷门。送粮那天,车里必须少一个人。”
少的那个人去哪儿,他没有说。
灰袖账客却已算出账。
两次转卖,十四袋止血灰;每十日一份虚粮;车里始终维持七个活位。有人不断从车里取走活囚,再用循环命火补足呼吸,让外面的押送账永远看不出少了谁。
苏青禾盯着桥下冷门:“冷门通哪儿?”
右火第三席仅剩的一道席纹已经交出。他无法开门,只能以炉铜右眼照旧路。冷门后先是绝域换囚道,再往下,才接王庭深层星门的供给支线。
“不是私门。”他道,“是五席共押门。”
这句话比钥匙更重。
五个席位共同使用,谁都不能单独开,也谁都不能说自己不知道。王庭内战烧到这里,已经不是西值与窄旗争粮,而是每一方都怕别人在换囚道里找到自己的旧账。
主峰高处忽然连落三道令火。
第一道命东值关闭退囚路。
第二道命西值收回换俘钩。
第三道却命烬罗窄旗立刻转移所有活囚粮车。
三令彼此冲突,来自三处不同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