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低声道:“十八个人,要多少药。”
没人答。
因为答案会落到今晚已经见底的药账上。止血灰、净布、抬杆、铜哨、冷钉、残册都已几乎耗尽。救人本身也成了敌人压来的新成本。
第二车内忽然有一个年长声音响起:“别开车门。”
林夜看向车板。
那声音接着说:“第七站有活锁。门一开,左手官会点少三口。”
车内十八口,开门就少三口。不是会死,是会被换押账当场抹掉,像前车第七份粮一样变成无人吃的账。
苏青禾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仍稳:“不破门,先破点车法。”
她让十八声呼吸各自落在桥栏外,不问姓名,只问第几组、第几碗、第几锁。车内沉默片刻,第一组有人开始按链作答。
一短,两长,六次。
宋砚刚压下第一组,冷门深处便传来第三辆车的轮声。
这一次,车辕上挂的不是冷白站牌。
是一枚倒扣的左手掌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