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车?”灰袖账客低声问。
林夜摇头:“空车不必扣掌。”
孟小澄的铜哨已经毁了,只剩半截变形的哨壳。她把哨壳扣在裂碗边,借冷光去照车辕底侧。半圆反光一闪,掌印下方浮出六道细冷线,三实三虚,正好压住门栓和车轴之间。
赤牙要用弯枪挑线,顾长风伸手拦住。他的肋下血又渗出来,声音却稳:“挑线等于开门。”
车内铁环立刻一紧,第三辆车的门板鼓了一下。那不是有人撞门,是锁在借人的皮肉试探外面的手。
林夜把冷铜盒压在掌印旁,没有打开盒盖,只让盒角的寒光隔出一道边界。第八焦线在他眼底慢慢浮起,像一根被烧红又强行按灭的弦。
“倒掌不许变成开车印。”他说,“它只证明有人用左手扣过锁,不证明车里是谁。”
宋砚照着写,字越写越慢。陆小棠把最后一条净布撕成两半,一半裹住宋砚指根,一半递给顾长风,却被顾长风按回她药袋。
“留给里面的人。”
这句话让第二车忽然响了一声。
一短,两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