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忽然翻起一串细泡。
牌背的左掌印往外凸了一寸,想借水光贴到第二车门板上。苏青禾脸色一白,右臂几乎垂到身侧。她不能结冰,只能咬住字音:“车门不收左掌台。”
陆小棠把药价碗扣住:“药价不收新囚。”
顾长风扶着桥栏站直,肋下血滴到桥木上:“桥口不收复点。”
三声一落,东值白火与西值暗钩同时被推到公开账前。两值都明白,若复点令生效,今日所有活人都会被轮换成可卖可补的冷数,明日轮到谁的旧线也说不准。
东值白火先开口:“东值照少三,不认补三。”
西值暗钩随后落钩:“西值照轴下活锁,不许移入药价。”
这不是他们变好了,是他们怕自己的账被左掌台吞掉。
复点令终于被照住。
牌面仍在水下,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平。少三补三四个字不能再往外扩,左掌台三字也从红冷色退成灰白。第二车十八口同时恢复呼吸,第三组那半息迟响被保留下来,没有被删。
林夜指尖离冷铜盒很近。
第八焦线还在烧。冷铜盒没有打开,却被他掌心压出一圈薄霜。他知道自己只能再撑一段很短的时间,再多吞一口火,今晚所有边界都会变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