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层总槽后的那名囚犯抬头时，桥上没有人先喊名字。

连林夜也没有。

他掌根还压着冷铜盒，伤口被空铁盒沿住，血一滴一滴往盒底旧灰里渗。那名囚犯隔着三层黑坡和两道冷管，只露出一双被活温火熏白的眼，眼神却比许多还站在桥上的人更清醒。

右火第五席在阴影里低笑：“他若是你要找的人，你敢不认？”

这句话逼住的不只是林夜。苏青禾、顾长风、宋砚，连第二车第三组那六口刚稳住呼吸的人，都在同一瞬明白，王庭要用这张脸把半截军令补完。只要林夜先认，领回者三个字便会压到他身上；只要他不认，敌人又能说他见死不救。

苏青禾用左手按住账纸边缘：“军令未完，先验句法。”

宋砚嗓子发哑，仍把半截军令照进公开账：“领回者不得先认，尾字缺失，不能补名。”

孟小澄在坡下用废哨壳照冷管。白光从第一层折到第三层，再往下便被活温槽吞掉。她没有喊怕，只把看到的冷管节奏一一报上来：“每层三管，一管向上补数，一管向下抽火，还有一管不连车。”

“不连车的管在哪？”林夜问。

“贴着那个人背后。”孟小澄声音一紧，“像给他留了一条不报数的位。”

阿钧把回程钉压得更深，伤脚跪在狭台外沿。他不敢看那名囚犯的脸，只盯着钉位：“台还在第三层，若要救他，得先让温槽断一次补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