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吞甲,不吞旧粮,只用掌根血在银轨旁划出一道短线。吞火虫隔着冷铜盒咬住那几缕私线末端。每咬一缕,林夜小臂焦纹便多一段黑裂。到第五缕断开时,他指尖已经发麻。
苏青禾没有扶他,只把账纸推到桥心,迫使所有人看见这份代价:“断的是私线,不是旧甲。”
第六层甲阵失去牵引,纷纷倒向坡壁。旧甲没有碎,而是被灰袖账客用封存绳一件件挂到桥侧。不许上桥,不许换旗,也不许立刻毁掉。
左掌台得以继续下沉。
押车人忽然低声道:“第六层后面有空营。”
孟小澄的哨壳照出一片黑暗。那里没有车,也没有碗,只有一面被撕去旗面的旗杆。旗杆下方,钉着一条新冷令。
交出后半军路,可换全队退门。
顾长风笑了一声,血从唇角渗出来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缺退路了。”
林夜看着那条新冷令,没有伸手。
“退路要抢,不拿救人线去换。”
下一息,空营旗杆后亮起七道药箱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