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的收人,灰的保命。”
林夜循着她的声音走到笼前。
右火第五席突然拉动车轮。剩下的收人齿咬住暗坡,黑火沿胸索灌向外检人心口。只要这人死,四格检牌就会变成无主旧物,领回人三字还能重新落到林夜身上。
“林夜。”苏青禾只叫了他的名字。
她没有替他选吞什么。
林夜把手按在胸索外端。吞火虫冲出冷铜盒,只咬黑火与收人齿之间那一小段私控火。黑火里混着活温,也混着外检人的旧灯气,他一口都没多碰。
私控火断开的刹那,反噬从眉心炸开。
林夜鼻腔涌血,膝盖重重撞在暗坡上。冷铜盒从手边滑出,被孟小澄用废哨壳及时卡住,身份匣仍旧没有打开。
右火第五席闷哼一声。暗坡上的半边影子像被车轮碾过,往黑井方向退了三步。
“胸索断了。”陆小棠喊。
阿钧与押车人同时推车,顾长风压住左轮,三人借仅剩的收人齿把低笼拖到原路灯下。外检人离台的瞬间,身后三道保温索自行脱落,没有带走另外六道温气。
先救一人,没有断六人活路。
宋砚在桥上听见回程钉连响,立即让代笔写下:首名外检活位离台,身份未验,其余六位温气仍在,不归领回私账。
外检人被放到冷车空板上,灰白腕甲终于松开。他的脸被旧灯灰遮着,看不出年纪,只能看见喉间一道极深的冷索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