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咳嗽很近。
近得像有人就伏在井沿下方,却被一层石齿挡住。陆小棠立刻俯身听温,黑霜还缠在她腕上,她只听了两息便抬头:“不是刚才七个活位里的声音。”
第八个活口。
或者,是一直没有离开主检席的人。
右火第五席不再让他们细听。井外旧阶突然向中间合拢,原路灯被挤得猛晃,锁井四边也同时发出裂响。他要把外台门连同那口咳嗽一起夹回黑井。
“车下去。”顾长风道。
苏青禾看向他:“你压不住第二次。”
“不压车。”顾长风咳出一口血,“让车压门。”
冷车本是第五席的私车,轮内还剩一枚收人齿。它能找到收车口,也能找到这座外台门真正闭合的位置。只要有人敢让它沿井沿横过去,敌人的私路便会替夜刃咬住门缝。
代价是车上的伤员必须先下来。
顾长风没有等人劝。他翻身落地,裂肋刚碰冷石,胸口便发出一声轻微错响。陆小棠扶住他左侧,被救出的年轻人与赤牙托住右侧,三人仍没能让他完全站直。
“把这笔记重些。”顾长风对宋砚道。
宋砚用手背敲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