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很弱,只照出带面三层旧痕。最上层是撤离席号,中间是被刮掉的领人栏,最底下却压着一道极浅的车轮印。
撤离席最初收的不是人。
是车次。
宋砚立刻让押车人另开车次栏。冷车已经裂成两半,轮印却还在。顾长风将左轮推到布带下,阿钧把右轮旁那枚拆过又装回的收人齿压上去,两边轮痕一合,烧黑布带上的浅印果然亮了。
右火第五席猛地加力。
布带不再扯活温,转而卷向车轮,想把断车直接拖成撤离席私物。顾长风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松开左轮,让敌齿自行咬住布带,右手却将封桥桩碎片卡进轴心。
布带能收车,便也得收车上的旧责。
暗坡上方传来一声沉撞。
战责页正栏里,右火私车先撞桥责后面,立刻多出一道撤离席受车的灰印。东值白火压住印头,西值暗钩钩住印尾,不许第五席再把它擦回空白。
苏青禾这才让押车人写:撤离席只记公示车次,不收活人姓名,不得代领伤员。
纸页落字时,布带忽然翻起。背面贴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黑纸,纸上预先写了两行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