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空药格同时亮起时,陆小棠先松开了瘦小身影的手。
不是放弃。
她将染血药牌横在两人之间,让牌背旧药槽的青灰温意一分为二。左边那道温气弱,却平稳;右边那道温气忽高忽低,每次跌下去,都带出一声极轻的锁响。
战责页催得更急。
左格浮出“可救”,右格浮出“迟误”。只要陆小棠先护左边,右边便会被写成她主动放弃;可若把仅剩的药温全推给右边,瘦小身影也撑不过下一阵井风。
右火第五席的声音沿布带残火传来:“医者选一个,总比两个一起死强。”
陆小棠没有抬头。
“谁说这是同一种伤。”
她让孟小澄把裂哨壳放到右边那团温气下。断续白光照过包裹伤者的灰布,布内没有贯穿伤,也没有失血,只有喉口到后颈缠着一道细锁。温气每跌一次,锁便收紧一分。
瘦小身影像是听见锁响,昏迷中仍把肩膀往右侧挪了一点,替同伴挡住井风。陆小棠把他推回药牌暖处:“你先活,不替别人的锁还命。”
这不是缺药。
是有人用锁制造出将死的样子,逼药债先落到错误的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