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报扣一到灯前,倒置半印便开始褪色。
“弃外台”四个旧字没有消失,字下却逐一浮出六道细格。前五格已经被活温照亮,最后一格仍空着。只有余证全部离位,旧令才允许关闭外台。
右火第五席补上的“封余证”,正好把条件倒了过来。
他不是奉命封台。
他是在外台尚有活证时,借半枚倒印提前灭口。
宋砚让押车人把回报扣压进正账。押车人的腕骨早已僵硬,最后一笔却写得很直:六格未齐,弃台令未生效;封证新字暂列右火递令孔后补。
东值白火照住前半句。
西值暗钩钩住后半句。
右火第三席用失纹掌根压在页角,第一次没有迟疑:“右火旧位,见令倒置。”
三方见证一成,暗坡上方传来一声爆响。
右火第五席斩断了自己的递令线。
半枚倒印从主人栏脱落,沿战责页滑向井口。它想在彻底失效前盖住第六格,把最后一位写成已封物证。
苏青禾把半截原路灯芯挑离灯座。
灯芯一离,整盏灯便只剩冷灰。她右臂不能动,只用左手将那一点火送到第六孔前。火不照印,也不照姓名,只照补接槽与交叉车板之间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