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横过发黑的腕甲,替他挡住钩尖。
黑霜被灰钩扯下一块,腕甲下的皮肉立刻裂开。她没有抽手,只让那块霜落在签身空白处。霜一落,死字向外扩散,签身却没有回应。
“字吃新伤,签不吃。”她低声道。
苏青禾左掌压住台内灰线,寒意顺肩口刺进胸前。灰线只照四字的背面,一枚极薄的压字膜慢慢显出。膜边缝着右火新泥,膜底却盖着战监内审的冷纹。
有人借内审旧槽养着一枚空签,等外台失药、断车、救人之后,再把“死责”压上去收尾。
第五位把黑石责面往签下推了一线。责面上的递令新泥没有黏签身,只黏压字膜边,恰好补上最后一段物证。灰袖账客与押车人各守一端,谁也不让石面碰到活手。
宋砚让押车人写下三栏结论。死责签先有旧凹位,首路死责四字后压,不得以新字替旧槽定性。
字落,六枚灰钩同时缩回。
压字膜却没有跟着退。它从签面剥离,向槽内飘了半尺,露出膜背一行被冷纹磨得只剩半边的小字。
首路原审:可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