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刻上有两道标准:一验路线是否可回,二验回路由谁改断。两项本应各占一盘。如今右盘只有死责,第二项却被整块刮掉,秤当然永远偏向死人路。
第六位把落门索递到右盘边,却没有放进去。索上门债属于改路之后,若右盘肯收,就证明审秤知道两段时序不同;若不收,它便无权只凭死责压左盘。
右盘的退齿伸出,又缩了回去。
它不敢收。
宋砚让押车人立刻写:审秤旧刻分验可回与改断,死责签不得独占两盘;空审印未落,第二声钟不得补认旧审。
笔管压下时,战监第二声钟终于响了。
小孔里的热气迎向钟声,圆痕却没有成印。它反而被钟震散,露出孔后的一截细铜管。铜管绕过内审正壁,斜斜通向更深处一扇半闭的门。
门额没有“父”、没有姓名,也没有王庭席号。
只有三个旧字。
副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