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按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掌心冷得像一块薄冰,声音却很稳:“不吞字,拆同认。”
宋砚让灰袖账客把公账分成六栏。不是六个姓名栏,而是六件公物栏。磨平锁链证明活位曾被压在第二孔;通行扣证明随位通行;余位薄页证明六格活温;药牌旧槽证明失药与压温分开;黑石责面证明递令孔翻面;落门索证明活人曾被拿去承门。
六件东西各认一项。
没有一件认人。
白灰纸带骤然收紧,想把六栏勒成一束。顾长风将刚从审秤取下的铜扣塞到纸带交叉处。铜扣不够锋利,割不断纸,却把六道受力分开。纸带每收一次,六栏便从不同方向顶回一次。
副审门后传来第三道细响。
不是钟,是有人在拨公证齿。
孟小澄把最后三片哨壳碎屑依次放到门缝下。第一片被吸向细铜管,第二片贴住白灰纸带,第三片却停在门槛外,照出一道从未闭合的旧缝。
旧缝宽不过一线,却贯穿副审门底。
若首路从来是死路,公证缝早该随暗闸一起封死。它一直留着,说明内审当年仍保留了一条让外台回证进入副审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