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铃先落,长铃后落。
两道声音明明隔着半拍,轨末的副审口却忽然张开一只黑色圆孔。圆孔把两声铃音一并吞进去,又吐出一枚半成的代审口印。
印边空着,中心却已经生出一枚细小舌钩。
右火第五席道:“双铃同归,原主审既不能亲至,须以代审口承接。”
舌钩直接伸向宋砚。
这一击不取姓名,也不取血,只取执笔次序。只要舌钩扣住断笔管,宋砚就会被写成替旧主审接下第二审的人,所有分开的证物都能被代审口重新合并。
宋砚没有退笔。
灰袖账客和押车人同时按住公账两端,第三位以余位薄页压住中线。断笔管竖在纸面上,不往圆孔送。舌钩刚碰笔管,公账上三条栏线一齐亮起:押位物栏、巡灯护纹栏、双铃时刻栏。
代审口印顿了一下。
它认不出哪一栏才是宋砚本人。
第一位把磨平锁链往栏边推了一线,第二位将通行扣扣住链尾。两件公物没有碰笔,却让短铃冷痕先落在押位物栏外侧,证明铃声先过座线,后到副审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