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把回声按方向分成七栏:高处两道,贴地三道,门后左侧一道,井底一道。每栏只记节拍、强弱和间隔,不写人数。风洞也会喘,空管也会回声,必须等活温或应答再互证。
第五席故意对着井门喊出一个模糊旧称。左侧回声立刻乱了一拍,林夜却抬手止住众人。对旧称有反应,不等于旧称属于谁;疼痛、训练甚至陷阱都能制造同样反应。
苏青禾改用救护敲击:两短,停息,一长。贴地的第三道回声回了同样节拍,高处两道则没有变化。
陆小棠据此只登记一处可疑应答,仍不登记身份。顾长风把断桥钩横在门前,防止右火顺着声音抓向应答处。七栏回声各自留在原位,谁也没被一句称呼拽出黑暗。
救出绳绷紧时,井门后又传来一口气。
短,哑,像被冷管压住胸腔后硬挤出来的。
右火第五席没有抢绳,反而对着井门喊出一个模糊旧称。声音被门缝切碎,众人只听见第一个音。井门里的呼吸却停了一拍。
身份棺封边立刻鼓起。
那一拍若被当作回应,右火便能拿旧称去撞封棺。
“不记称,只记气。”宋砚说。
押车人把公账翻到空白背页,按呼吸长短落下第一道线。孟小澄趴到井门前,侧过脸听回声。她手里再无哨壳,只能将两指搭在门缝两侧,以指骨感受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