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要求先记明暗变化的时刻。暗刻未必代表死亡,也可能是分温管堵塞;亮刻也不必然对应一个人,可能只是同一处热源的分支。公账只能写十九个温位,不能抢先写十九条人命。
押车人用冷铜依次贴过前三道,温升各不相同,证实刻痕不是右火复制出的同一假象。阿钧又找到管壁上的节流阀,阀门恰在第一担架移动时松开,说明这些温位确实受同一救护系统影响。
宋砚把“系统关联”与“身份关联”分成两栏。前者已有物证,后者仍是空白。哪怕下一刻有人喊出名字,也必须另走一条证据链。
十九道刻痕亮了十一道,暗着八道。
第十五副担架却只能先送一个活位出井。再拖延,托板上的呼吸会被井内分温管重新抽走。
“先出门。”宋砚说。
第五席将六席印并在门槛上:“姓名不全,不得离押域。”
押车人没有再看六席。他们刚盖过见证印,知道公账已经立下无名救护条。两人抬担架,一人护承重带,按三息一寸向外退。
右火从门槛印里生出六根细线,分别缠向担架四角、巡灯和宋砚的账册。
苏青禾先斩巡灯那根。
她右臂几乎抬不起来,只能反握短刃,用肩带动刀背。火线断开时,寒伤从肩窝炸到指尖,短刃脱手落地。巡灯却仍照着桥,十九道刻痕没有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