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部归队印四个字一响,六席的眼神同时变了。
第五席没有抢军牌,也没有抢银鳞,而是把一只空印匣推到门前:“归队印未交,旧部不得离岗。既称归队,总该先验他归哪一队。”
宋砚立刻在公账上把“归队”二字圈住。
“归队可以是手续,不是姓名。”
韩烈点头。他没有往护腹兜里看,只让第一位把磨平锁链绕过第二井门的回程索。旧规里,归队印不是刻在人身上,而是扣在撤离线上,用来证明最后留守者已经把门、链、灯、索交还公开系统。
第五席冷声道:“印不在人身,怎么叫归队。”
“因为人先活着回来,印才有地方落。”陆小棠说。
她把救护耗损袋垫在兜带外侧,左手探到末位腕旁。隔着焦黑军衣,她摸到一阵慢而稳的脉动。那人仍活着,也仍没有主动抓任何身份物。
苏青禾让巡灯照第二井门。门内浮出的空印位共有四角:一角连双灯,一角连六环,一角连高沟撤离线,最后一角连卸力扣。缺哪一角,归队印都不成。
“这不是认队。”她说,“是交还系统。”
阿钧用秃杆去触第一角,双灯回白;孟小澄以鞋跟敲第二角,六环责任网回声;顾长风让赤牙拖动高沟线,第三角亮起。第四角却沉在卸力扣背后,仍被右火压着。
第五席等的就是这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