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则把旧外套残边压在六道折痕外侧。他压得很轻,像是怕把折痕按成某种旧军印。
“不能按席读。”他说,“也不能按旧部读。”
第五席忽然抬手,止损钉在空中划出六道黑线。每一道黑线都试图接住一道折痕,黑线后方浮出六个空白位。空白位没有写字,却比写字更危险,因为任何怀疑都能往里掉。
林夜胸口的旧雷猛地一跳。
其中一格空白位对着他,像在等他想起某个旧称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,他没有看空白位,只看顾长风还在发抖的手。断桥钩已不能再承压,若这轮被拉进六席共验,顾长风的钩会先碎,护尾器证据也会跟着失去实体。
林夜把视线转向宋砚。
“建栏,不开栏。”
宋砚立刻在公账侧边另画一栏,栏名只有四字:命回待核。回执边角被放入栏中,六道折痕只作为缺边形态记录,不接六席,不接旧部,不接任何人。
黑线落不到折痕上,便转而缠向栏名。
孟小澄抓起废轨粉,沿栏边撒了一圈灰。灰粉一半被黑线吞掉,一半却牢牢留住,把黑线的来处显了出来。六道黑线并非从六席页来,而是从第五席掌下那张熄页背面抽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