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的手压在旧外套上,指骨发白。
奉旧路,护尾不返。
这句话没有写任何姓氏,却带着一种旧战线常用的短硬口吻。它像从多年以前的风沙里传来,专挑林夜最不能轻易回头的地方落刀。
第五席这次没有急着改字。
他把黑账摊开,任那句话在灯下反复亮灭:“旧路旧令,旧部旧口。若不验来源,谁敢说护尾器不是某个私系留下的暗门?”
没有人接他口中的私系。
林夜也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桌前,左耳死寂,右耳里全是自己的血声。那句旧命口吻每亮一次,他掌心的钉伤就疼一次,像有人要借这点疼,把他往某条不能公开的旧线推去。
韩烈先把外套翻过来。
外套内侧有许多旧缝补,缝法粗糙,却每一处都按旧部规程留了断线口。韩烈把其中三处断线口对到那句短令旁,冷声道:“旧部口吻不等于旧部令。真正旧令不写‘旧路’,写路线编号、器具位、收束时。”
他故意用了路线编号四字,没给黑账留下误读口子。
宋砚随即分栏:口吻相似、格式不合、来源未证。
第五席轻轻敲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