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旧号终于收光。
灰白价板没有变成王阶,也没有变成某个人的赔命书。它在公账中央摊开,标题只剩七个字:无主令偿价表。
表成的一瞬,整个公账厅向下一沉。
现席六印被定在一寸之外,谁都不能单独接管;三块无主公板被钉在原位,谁都不能私自带走;所有耗物也都失去退回个人手中的资格。代价没有消失,只是被固定在可复验的公开结构里。
第五席看着那张表,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没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无主令可以偿价。可弃令者呢?谁先让它变成无主?”
他这句话不是第五旧号的问题。
更深处,有第七道旧号亮起了极细的一线。
那线没有问名字,只照向灰白碎钉暂封栏旁的一处空缺。空缺里慢慢浮出半枚旧印影,像还有另一半从未归表。
第七旧号第一问随之落下:弃令者,留半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