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骏把两段旧皮各翻半面,露出内侧被脚掌磨出的活皱。活皱不入血,却能说明这条路是他一步步踩出来的。随后他把伤脚悬起,只用脚跟虚点石面,证明旧皮记路而不替走。
“皮记灰,不代脚。”他说。
阿骏把伤脚往后缩了一寸,不让血碰灰线。
“路归灰,伤归脚。”他说。
暗红灯后,黑铁护腕忽然打出一粒火屑。火屑不烧旧皮,只烧那半寸灰线。若灰线断开,阿骏拆皮也成不了路迹。林夜的黑火本能地抬了一下,又被他压回掌心。
阿骏没有叫他。
他把后段旧皮往火屑旁一拍。旧皮曾被灰槽咬过,最怕火,但也最认灰路。火屑贴上旧皮边缘时,旧皮发出焦味,阿骏脚底也像被牵着一起烧。他咬紧牙关,把旧皮压稳,不让火屑越过灰线。
苏清禾用空灯裂口照住火屑外层,宋砚用伤手记下火屑来源,陆小棠把药盘下半片递到栏外备用,却没有入栏。第六位仍由阿骏自己承。
火屑烧穿旧皮前,灰线终于把中间半寸补齐。
赵成岳落录:“引路者以旧皮分公庭至检场路迹,伤脚不入路,火屑未断灰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