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岳袖中还有一枚旧规印。那印若落下,能立刻压住“临时”,却也会把今日成规写回他过去那套压人的规矩里。青甲人的目光正等在那里,等他把旧权拿出来。
赵成岳把旧规印取出,只让众人看见,然后当场拆下印钮。印面留在袖中不入案,印钮被他压在副页边,作为一块普通镇角。这样做少了印权,只剩耗物,压得住纸,却压不住人。
“今日规,不借旧印。”他说。
赵成岳抬起镇木。
这块镇木跟他走了很久,能压公文,也能保字。若压下去,镇木会替七条规挡住青骨冷粉,但自身也会被检场登记为消耗。以后他再想用这块镇木压别的争议,未必还能镇住。
他压了下去。
青骨冷粉被镇木挡在七条之外。镇木底部传来裂响,裂纹从左角一直贯到右边,像一条被强行扛下的规线。
白衣使者道:“割副页、裂镇木,仍只是人族自书。”
赵成岳把副页推向七盏异灯中央:“所以请检场复压。哪一族能指出前七条有混栏,可当场压断。”
这是一句险话。若任何一条被压断,前七位都会动摇。青甲人立刻抬手,青灯先压“护席身退席不退”。断钩余尖发出硬响,顾长风的伤处随之一抽,却没有退线。
白骨灯压“守章不接私笔”。苏清禾空灯裂口亮起,外补骨粉壳仍在公开章旁,没有回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