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抬不起手,便让年轻押车人把战中录那三处读出来。第一层是青甲人裂片取林夜拳形,第二层是裂片学步后分九锋,第三层是苏清禾故意喂出的分层寒意。三者来源不同,时点不同,代价也不同。
赵成岳落下旁注:“壳可复验,形未闭合。”
暗红指印立刻按向“未闭合”。红温从指腹下涌出,试图把三层薄壳压成一枚完整印。碎影被压得向内卷,隐约出现人形轮廓。那轮廓一旦站住,检场就会默认林夜留下了可战新形。
林夜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用黑火吞碎影,只把手掌伸到三层壳之间。第一层拳壳撞向他掌骨,第二层步壳钻向膝下旧伤,第三层寒壳反刺胸口。他一一承住,却不让三层合并。
每承一层,身体都要还一笔反噬。
拳壳撞得他指节发裂,步壳让伤腿一沉,寒壳则把胸口黑火压出短促冷痛。陆小棠的药盘片在栏外颤动,她不能入场替他吃,只能把裂盘边缘朝向检场,让众人看清反噬落在林夜身上,不落进九承其他栏。
“用自己隔层,也算留形。”青甲人忽然道。
韩烈抬起残布外层,压住这句话的尾音:“隔层是代价,不是收形。旧证只认经过,不替敌人给能力命名。”
暗红指印再次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