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盏问战灯照到三名押车人身上时,十二张窄页同时翻白。
白不是白骨帖的白,而是一种被问到空处的白。窄页上原本记着他们复述过的浅印、战筹、残壳来源,如今每一行边缘都多了一点暗红小痕,像有人事后按过。
年长押车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它要说我们被烬痕改过。”
暗红指印不需要杀他们,只要证明旁证复述受过烬痕影响,残壳限令的公开来源就会被削弱。没有旁证,宋砚的伤手记录也会被说成单方公录。
白衣使者道:“弱证易染,入帖尚可保全。”
这句话又来了。
三人若怕,就会回到白骨帖保管;若硬撑,又必须当众说明自己没有被暗红小痕改述。问题是他们确实弱,确实没有办法像林夜那样硬抗红温。
年轻人手抖得最厉害。他看向林夜,像想等一个命令。
林夜没有给。
他只把三条公开限制往旁证位外圈推了一寸,意思仍然一样:护公开追问权,不替他们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