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那只手影没有往外伸,先往地面压了一下。
锁链随之绷紧。半掌掌背的黑红小环被带得一沉,公路口刚钉住的损痕竟向后滑了半线。送影者若借第二只手把锁链稳住,已入责位的半掌就能退成一块受锁的影,不再是主动走过公路的人。
顾长风坐在侧线,断钩残柄先敲地面:“它不是来救手,是来收责。”
孟小城闭着受损的左耳,只用右耳听。半掌回缩时,送器口、腕背锁环和门内锁链先后响了三次。前两响朝外,最后一响却朝门内,像有人从里面接住了撤力。
“第二只手在控链。”他说。
白衣使者立即道:“只见影,不见手。”
林夜没有争手影真假。他抬脚,把公路口一粒实灰踢到门槛前。实灰不进门,只贴锁链投下的暗边。第二只手若只是影,暗边不会改变;若它在承力,灰粒就会被锁链的回震推开。
门内手影猛地收指。
灰粒横移半寸。
三名押车人同时看见。年长者复述灰粒原位,第二人复述锁链绷紧,年轻人复述灰粒横移。三段位置证一合,第二只手便不能再藏在“无关门影”里。
赵成岳的副页已没有完整边角。他把两块碎印并排放在地上,一块压“收责”,一块压“控链”,中间不写名字,只留一条责任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