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后回收四个字压在账页最上方,像一枚章。
它比押送手更冷。
押送手还能说成一个执行者,回收账却把所有被救、待还、不回的影都整理成可追索的条目。旧救是真的,救后回收也是真的,中间只差一次篡位:把救命之后的登记,写成救命本身。
白衣使者看着账页:“救后有账,才不会遗失。你们连账都要拆,是要让所有被救者再死一次?”
宋砚抬起头。
他的三片裂页已经薄得几乎透明,手指也抬不动,只能用左肘一点点把裂页推向账页。第一片照旧救动作,第二片照救后登记,第三片穿孔照回收价。三片刚近,账页上的暗红字便想把三片全部吸成一栏。
三名押车人同时压住纸边。
年长者复述旧救,第二人复述登记,年轻人用无知觉的三指压住回收价。三处没有合,账页吸不动。
赵成岳把成规副页残角按在三片裂页旁。他没有用成规盖账,只把副页烧黑的边缘对准“回收”二字。
“账可记去向,不许改救命。”
白衣使者袖下骨纹猛地抽来,直取副页残角。顾长风影子已难再远挡,韩烈却先把掌血压在副页外。旧证边这一次不讲战场经验,只证明账目改词本身需要现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