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钩转向年轻押车人时,他的三根手指仍压在裂页上。
那三指早已没有知觉,钩尖贴近,他甚至感觉不到冷。第二名押车人想替他抬纸,被年长者一肩挡住。
“守自己的位。”年长者喝道。
一旦三人换乱,送门断角、取位改收和收钩现责就会重新合成一张账。年轻人没有退,只把无知觉的手背翻过来,让众人看见钩尖落点。
冷白钩没有刺肉。
它在他手背上写出两个灰字:代收。
白衣使者淡淡道:“见证者可代领。有人替它收下,半息就不必受苦。”
年轻押车人咬住牙。他一路只负责复述,从未替任何人决定。现在敌人却要把见证写成领受,把他变成另一只无印手。
赵成岳没有替他说拒绝。
“你守的是什么?”
年轻人抬起无知觉的三指:“守半息自照,不守代收。”
他说完,主动把手背压到第三片裂页缺角下。缺角照见“代收”二字只浮在皮外,没有进入掌纹。宋砚左肘顶住纸背,把这层浮灰从见证位上剥开。
收钩立刻加力。
年轻人手背裂开一道血口,血没有流向半息印,却沿裂页边缘滴进黑线。钩尖想借血把他写成受领人,陆小棠忽然翻转药扣,用扣背接住那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