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将折断灰钉的两截分别放回公位左右:“葬火已经证明,现责可以公断,不必归私人吞。”
三处话落,第四空框仍朝向林夜,却不再逼近。
孟小城听见火影收缩里还有第二层节拍。第一层跟林夜胸骨焦痕一致,第二层却慢半息,像井底另有东西在等他点头。
他将半块公板贴在空框下方,没敲,只让第二层节拍自己撞上断面。断面轻颤,回声落到井底一张尚未显形的石席。
那张席没有人坐。
席背却刻满向内收拢的手印。每一枚手印都从不同方向而来,最后挤进同一个凹槽。古文明曾让一个位置承接所有留下的愿痛,再把坐上去的人称为持火者。
林夜胸口的古城记忆骤然翻涌。
他看见无数守火者把痛送入石席,看见席上的人被赤金火一点点烧空,也看见城中众人因此误以为自己的愿已无代价。这个画面没有脸,仍足够让吞火印发狂。
黑火沿林夜脊背冲起。
陆小棠两片扣壳同时压住他的肩胛。扣壳已缺角,一碰黑火便发烫。她没有说别吞,只问:“眼前空框,还是旧城石席?”
林夜盯住薪井壁。
“眼前有空框,井底有席。旧城只作示警。”